就在索科夫为如何拒绝勃拉贡拉沃夫而发愁时,一个让他脱身的机会来了。勃拉贡拉沃夫在离开下诺夫哥罗德前,忽然派了一名随行的中尉,到招待所里找索科夫。

中尉见索科夫打开了房门,立即向他自报身份:“您好,少校同志!我是勃拉贡拉沃夫将军的随从,将军同志让我请您立即前往火车站,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您。”

“什么,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我?”索科夫听到中尉这么说,心里不禁咯噔一声,暗想不会是通知自己正式加入武器装备部吧?想到这里,他谨慎地问道:“中尉同志,您知道什么事情吗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中尉回答得很干脆:“少校同志,请您立即动手,将军同志还有一个小时,就要乘火车返回莫斯科了。”

索科夫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跟着中尉来到了下诺夫哥罗德的火车站,在站台上见到了勃拉贡拉沃夫。看到索科夫跟着自己的部下来到了站台,勃拉贡拉沃夫只是一摆头,然后简单地说了句:“跟我上车!”

来到勃拉贡拉沃夫的车厢后,有些手足无措的索科夫紧张地问:“将军同志,请问您把我叫到这里来,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?”

“你和我们一起返回莫斯科。”勃拉贡拉沃夫简短地说道:“你的车厢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,就在我的隔壁。你和我派去找你的那名中尉住一个包厢。”

“将军同志,”索科夫听勃拉贡拉沃夫这么说,有些摸不清头脑地问:“可是我并没有同意加入武器装备部,为什么要回莫斯科啊?”

“你在下诺夫哥罗德的工作已经完成了。”勃拉贡拉沃夫对索科夫说道:“你的上级命令你立即赶回莫斯科。”

勃拉贡拉沃夫的话让索科夫一头雾水:“我的上级,是谁啊?”

“是第16集团军参谋长马利宁少将,”勃拉贡拉沃夫望着索科夫继续说道:“据说你的部队出了什么事情,需要你立即回去处置。”

离开前线将近一个月的索科夫,终于听到了一个他所熟悉的名字。不过他的心里很清楚,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,马利宁是不会亲自下令,让自己返回前线。为了搞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情,他慌忙问道:“将军同志,您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吗?”

清纯美女郭南汐睡衣美图

“对不起,索科夫少校,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,我不知道。”勃拉贡拉沃夫耸了耸肩膀说道:“我在不久前,接到了乌斯季诺夫同志的电话,是他向我转述马利宁参谋长的命令,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真的一无所知。”

见勃拉贡拉沃夫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,索科夫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。但想到自己来得匆忙,还没来得及向雅科夫交代一声,不由为难地说:“将军同志,我跟着您回莫斯科,还没有来得及和雅科夫上尉说一声。您看,是否派个人去通知他一声……”

“索科夫少校,这种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。”勃拉贡拉沃夫对索科夫说道:“等我们回到了莫斯科,会有人通知他的。”

索科夫原以为到了莫斯科之后,勃拉贡拉沃夫会让自己跟着他先回武器装备部,把在下诺夫哥罗德的工作情况,向乌斯季诺夫做一个简单的汇报。

谁知刚下火车,一名站在站台上的军官就走到了索科夫的面前。抬手向他敬礼后,礼貌地问道:“请问您是索科夫少校吗?”

“是的,我是索科夫。”索科夫抬手还礼后,望着面前不认识的军官问道:“少尉同志,请问您是谁?”

“我是第16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烈日阿特少尉,”军官恭恭敬敬地回答说:“是奉参谋长马利宁少将的命令,接您回前线的。车就在车站外等着的,您请吧!”他说完后,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。

在返回第16集团军司令部的路上,索科夫急于想知道自己的部队出了什么事情,便向烈日阿特打听:“少尉同志,我想问问,我的部队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
听到索科夫的提问,少尉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随后客气地回答说:“少校同志,请原谅!我没有得到授权,不能向您透露任何消息。至于部队出了什么问题,等您到了司令部之后,马利宁参谋长会告诉您的。”

从少尉的口中,索科夫听出如今在第16集团军负责的人是马利宁,这不由引起了他的好奇心。腰肢自己护送罗科索夫斯基回莫斯科时,集团军的部队是由副司令员扎哈罗夫指挥,怎么如今却变成了马利宁。

当索科夫向少尉提出这个疑问时,少尉依旧是笑而不答。见从少尉这里问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,索科夫也就不再多费唇舌,把身子往后一仰,靠着座椅闭目养神。

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之后,终于来到了第16集团军司令部所在地。索科夫一走进指挥部,就被马利宁看到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了索科夫的面前,笑着伸出手,问道:“索科夫少校,你来了!”

索科夫先抬手敬了一个礼,随后伸手握住马利宁伸出的手,恭恭敬敬地回答:“参谋长同志,伊斯特拉营营长索科夫少校奉命来到,我听从您的命令,请指示!”

马利宁松开索科夫的手之后,朝旁边的空位一指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:“请坐吧,索科夫少校。”

等索科夫坐下后,马利宁也在他的对面坐下,随后表情严肃地说道:“索科夫少校,你在莫斯科的情况,方面军司令部已经向我们进行过通报,武器装备部甚至派人到我们这里来了解你的情况,据说打算将你调到他们那里去工作,但是都被我回绝了。”

索科夫没有打断马利宁的话,而是静静地聆听,他知道对方很快就要说到将自己召回前线的原因了:“……之所以急着将你从外地召回来,是因为出现了一点小意外,伊斯特拉营在不久前的战斗中,遭受了巨大的损失。”

“什么,伊斯特拉营遭受了巨大的损失。”索科夫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此次回归,肯定和伊斯特拉营有关系,但亲耳听到马利宁说部队损失严重时,还是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,有些紧张地问:“参谋长同志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您能给我说说吗?”

“是这样的,索科夫少校。”马利宁有些为难地说:“在上周的时候,我们正面的德军忽然开始撤退了,按照我军所有的战斗条令,但敌人退却时,应该立即力追击。因此代理司令员扎哈罗夫将军,便向所属的部队下达了追击的命令。

由于时间紧迫,他没有考虑同炮兵和航空兵的协同动作,也没有进行充分的侦察,就仓促将部队投入了战斗。我们的两个步兵师和伊斯特拉营没有预先侦察地形,就在战场上展开了盲目的行动。

他们在追击的过程中,遭到了德军顽强的反击。如果我军在这时停止进攻,并就地转入防御的话,双方会转入相持阶段。但是扎哈罗夫将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他试图利用我军指战员的英勇表现,来粉碎德军的反击。

可惜,敌人的撤退是一个阴谋,他们合围了我们的两个步兵师,幸好伊斯特拉营所表现出的英勇顽强,使他们最后从敌人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,但是部队却伤亡惨重……

这次军事行动失利的教训是惨痛的,它让我们懂得敌人是狡猾的,他们的实力依旧强大。假如在组织战斗时稍有疏忽或轻敌,那么就可能付出很大的代价……”

听完马利宁的这番讲述,索科夫隐约感到这场失败,导致第16集团军的领导层发生了一些变化,便试探地问:“参谋长同志,不知道如今集团军部队是由谁在指挥?”

“是我在指挥集团军部队。”马利宁表情凝重地说:“扎哈罗夫将军因为轻率从事,导致部队遭到了巨大的损失,所以被暂时免除了一切职务,并被调回了莫斯科。在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返回部队之前,这支部队将由我来指挥。”

在搞清楚调自己回来的前因后果之后,索科夫又接着问道:“参谋长同志,我想问问,您对我是如何安排的,是立即返回营里去指挥部队吗?”

“没错,索科夫少校,我正是这样考虑的。”马利宁满怀歉意地说:“为了掩护被包围的两个步兵师突围,你的伊斯特拉营遭受了巨大的损失。如今营里军心涣散、士气低落,可能只有你回去,才能将人心重新凝聚起来。”

虽说马利宁没说部队的具体伤亡情况,但他一再提到伊斯特拉营损失惨重,索科夫的心就往下一沉,他知道这次回到部队后,将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了,不是牺牲就是负伤被送往后方的医院了。

别人他倒不在意,可是令他牵肠挂肚的阿西娅还在部队里,也不知是否安。想到这里,他立即迫不及待地问:“参谋长同志,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返回部队?”

“索科夫少校,你连着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和汽车,我很想把你留在司令部里休息一晚上再走。”马利宁抬手在索科夫的肩膀上拍了两下,说道:“但既然你想立即返回部队,我就不留你了。我会立即给你安排一辆车,送回返回营里。”

几分钟之后,送索科夫返回营里的吉普车就准备好了,同车的还是刚刚的那名烈日阿特少尉。少尉冲索科夫点头笑了笑,问道:“少校同志,我们现在就去伊斯特拉营吗?”

索科夫知道自己的营如今肯定不在马克拉基镇,而是到了别的地方,便小心翼翼地问少尉:“少尉同志,你知道我的营驻扎在什么地方?”

“知道,少校同志。”烈日阿特点了点头,说道:“距离集团军司令部只有十几公里,我们半个小时就能赶到!”

半个小时后,吉普车来到了一片森林的边缘。索科夫见林中好像没有什么宿营地,正想向少尉打听时,却从一颗树后走出了一名身穿白色伪装服、端着毛瑟步枪的战士,他警惕地说道:“站住,口令!”

少尉推开车门先下了车,冲着那名问口令的战士说道:“我说战士同志,我又不是你们营里的人,我哪里知道什么口令?”

端着枪的战士,将枪口对着少尉,继续问道:“你是哪部分的,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
“我集团军司令部的参谋烈日阿特少尉,”少尉说话时,扭头朝坐在后排的索科夫望去,嘴里说道:“我是奉命送一位指挥员到你们这里来的。”

“指挥员,什么指挥员?”战士简短地问道。

“是我!”索科夫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战士,虽然面熟,但却叫不上名字,连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,冲着对方说道:“是我回来了!”

见到索科夫从车里走出来,战士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喜的表情,他连忙放低了枪口,抬手向索科夫敬了一个礼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报告营长同志,一连三排战士别列日科夫正在执勤,请指示!”

“继续执勤!”索科夫抬手还礼后,问道:“营部在什么地方?”

别列日科夫转身朝森林中间一指,有些激动地说:“营长同志,您一直朝前,大概走两百米左右,就能看到一排帐篷,营部就设在那里。”

“索科夫少校,您已经到了目的地,我就不继续送您了。”烈日阿特少尉对索科夫说:“我这就返回司令部复命。”

“谢谢您,少尉同志。”索科夫和烈日阿特握了握手,感激地说:“谢谢您将我送到这里,我们后会有期。祝您好运!”

等吉普车离开后,索科夫才冲依旧站在旁边的别列日科夫一摆头,对他说道:“战士同志,带我到营部去。”